我缓慢地咳着,微微地笑,浑若无事般优雅。
“这就是你所说的礼物?”我笑,“师傅很喜欢。”
鲜血是反常的冰冷,划过泛紫的嘴角,滴落在衣领上。
我伸手抚过白玉盘上恍若生人的眉眼,轻轻叹息。
“千筑,这是我的报应么?”
这一次,是真正走到尽头了。
慢慢磨尽我生命的“冰魅”,在这柄直贯入心肺的匕首催化下,终于现出了它身为天下第一奇毒的狂烈一面。
“沥儿,左鹤门从今日起便是你的了。”
隔着一张桌子,少年沉默的侧脸显得阴郁而固执,记忆中潋滟的黑瞳掩盖在垂下的长睫之下,鬓边微微散乱的发丝在昏暗的灯火中抛下浓厚的阴影,所有表情便都隐藏在这阴影里,唯留下那紧抿着的倔强的唇。
我微微有些失望,究竟在失望些什么却也无暇顾及了——自他将千筑送到我面前,我便似了却了一切般湮灭了所有的欲求。
抚抚衣袖,任凭体内的“冰魅”蚕食了奄奄一息的内力,浸漫而上。我慵懒地倚上貂绒暖榻,长舒一口气,闭上眼睛。
重叠繁复的衣裾花瓣一般层层铺开,垂落在暗色的地板上。
千筑,终究,你还在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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