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生活很忙碌,我一反常态,开始顶着家人施与我的压力埋头学习,也就暂时忘记了她,学习是唯一可以让我忘记她的方法。太多的痛苦我承受不起,所以对不起,请原谅我自私的选择忘记了你。
世界很小,高二水平测试前几天,我抱着一堆书回家,出校门的时候看见了白。那是初三毕业两年后的第一次见面。总觉得熟悉的脸庞多了几分生疏。像大人一样客套的对他打了招呼,他自顾自的笑了笑,“几年不见,怎么和我变客套了。”使劲在我背上拍了一掌,手没抱稳,书全都掉到了地上。
“抱歉,不是故意的。”他有些不安的笑两声。
“刚刚还说我客套,怎么现在你自己和我客套起来了。”
“好了,我帮你捡书。”
“你上哪所高中了?”问出来我就后悔了。
“没上。”
他在中考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没参加,后来听熟人说一直在混社会。
“这么多书,我载你吧。”他顺手推着身边的摩托,原来那辆看起来破旧不堪的摩托是他的,想想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他也像那摩托一样苍老。
“走走吧。”
他推着车和我走在人行道,感觉脚下好像踩了东西,“扑哧”一声。一条青虫流出绿色的粘稠液体,十分丑陋的躺在的我的脚下,我的胃开始翻腾,直觉告诉我它令我恶心的想吐。
“妈妈,那个哥哥踩死一条青虫,好恶心呀。好像刚才路口被撞死的那个姐姐。”很稚嫩的声音,用她完全没有是非观念的5岁大脑支配着她的嘴无关痛痒略加嫌恶的嘲笑着别人的生死。这种小孩令我嫌恶,从她逝去的那刻起我讨厌别人对生死的亵渎,就像被踩死的丑陋的青虫一样嫌恶,尽管眼前这个孩子还小。
路口确实发生了车祸,还有一些人在围观,一个略微瘦弱的身影躺在血泊里,对面停泊着一辆白色的卡车。
“白,还记得柳生命吗?”在某年里的某天与现在的一切是那么的相似,短暂的遗忘之后,脑中还是想起了她。
“恩,记得。”
身后夹杂着,围观者的议论声。人都是畏惧死亡本身的生灵,他们会记住死亡降临的瞬间,留下深深的畏惧,而后死者就成了他们畏惧死亡的一个媒介,无关痛痒的指责嫌疑犯的过错,死者的不小心,以及那流露出的一点点卑微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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