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是上帝同情我的姐姐姚雪美,使她得到了一个全新的幸福家庭。那么我呢?或许上帝早已把不起眼的我给忘了吧?幸福应该离我很遥远吧?”
——摘自李伊晴的博客《幸福是什么》
(1)
天才有点微微亮,我就被一个噩梦惊醒了。抓起床头上的手机一看,才六点多。
用被子蒙住头,想继续睡。可是,却一点困意都没有。刚才那个逼真得不得了的梦仍然在我的脑海里打转。
我梦见了妈妈姚珊装扮成童话里的女巫,拉着带着一脸可怕笑容的姐姐姚雪美撞开了家里紧锁的门硬闯了进来。紧接着,姚珊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把锋利的剑,直通通地朝爸爸刺去!
殷红色的鲜血,嘀嗒嘀嗒,流得满地都是。
我还看见了已经去世了的奶奶。她挡在爸爸面前,拼命地想把姚珊推开:“你这个□□,你还有脸回来!!回来想害死我的儿子?哼,没门!!”
姚珊拔出一根类似于魔法棒的东西,弄得家里的东西满天乱飞。
我尖叫着,左挡又挡。爸爸李铭躺在地上痛苦地哭叫:“珊珊,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呀,别离开我——”
哦,我可怜的李铭。姚珊已经不爱你了,你又何必这样呢?
就在这时,场景转变成一片白茫茫,我醒过来了。
“嘎嘎嘎!”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一定是我的叫喊把他给吵醒了。我胡乱地套上了一件外套,跑过去开门。
“小伊,你没事吧?”爸爸打着哈欠说,“我刚才在隔壁房间里听到你的声音了,做噩梦了吗?”
“爸,我没事,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梦罢了。”我摆摆手,努力地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不想再让他為我担心了。
“哦,那就好。今天是你踏入高中生活的第一天,爸爸並不希望你出什么事。”他说,“我先下去给你做早饭。”
“我知道了!”我把他轰出门外,“我要换衣服了,洗漱完后出来吃早饭!”
我“咚”地把自己整个扔在床上,脑子里一片茫然。那个奇怪的梦到底预示着什么?姚珊离开了我们后的那么多年来,我从未梦见过她一次。我到底怎么了?
躺了大约五分钟后,我起身从抽屉里抽出天蓝高中的粉红色校裙,三下五除二地换上,在全身镜面前详端自己。
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也是如此地漂亮:浓浓的眉毛,有着像赵薇一样大的眼睛,洁白的皮肤上没有一颗青春痘,再加上樱桃小丸子似的嘴唇,一点也不比初中时的班花蓝华逊色。
突然,我打破了镜子,玻璃立刻四处飞溅,我恨自己的美貌,我很自己为什么遗传了姚珊的浓眉毛大眼睛。我不想有丝毫的地方像她,一点都不想。
——呵,姚珊,你给了我许多东西,唯独没有爱。我永远也忘不了那残酷的一天。
那时我四岁,在幼儿园庆典的日子,我被老师推荐去唱歌。我在台上高兴地又唱又跳,你在台下微笑地看着我。忽然,一个男人来找你,你就跟着他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我擦干眼泪,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到浴室里洗脸刷牙。然后再度回到房间,小心翼翼地把碎玻璃一片一片的拾起,把它们放进抽屉。
我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样做。
做完这一切后,我背着书包下楼吃早饭。看见那油腻腻的油炸条,我又没了胃口。
李铭在沙发上抽烟,我走过去掐灭了它。
“喂,你——”
“不要抽烟。”我拿起桌上那所謂的“早饭”,“烟里的尼古丁对身体有害。再说了,姚珊在的时候,最讨厌闻那股烟味了。”
说完,我关上了家门,走出小区,再把那用塑料袋装着的油炸条丢掉。
新生活,我來了。天藍高中,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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