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已,而已。世上多少事,都淹没在这两个轻轻巧巧的字里。
你的声音很是清晰。可是你的心若有似无,一语似要藏尽诸般天机。
可惜的是,真希看得出桃花瓣下掩住的,是座新坟。墨写的墓碑明显是临时拼凑,深爱妻子的丈夫,没理由一年时间都枯守坟茔,而等到此时才急匆匆赶制正式墓碑。
更何况成义你曾说过,爱是唯一。那么告诉我,那个雨落倾盆的夜里,风狂的都吹开了我紧掩的窗,桃花那里一片狼藉,而你在哪里?
那张不离你身的伽倻琴啊,上次被雨水淋了一次,音准已大不如前了,那一晚美如天籁的琴音,说是从一张逃生海难的琴腔子里发出,伯牙在世也解释不出这般神奇的道理。
成义看来不知我亦会操琴,更不知真希四岁已失去母亲,尚在汴京时每年清明和母亲忌日时,都要亲手捧土为母亲加盖新坟。
高丽三年,哪一次梦回故园,不是哭倒在母亲坟头,醒来后拥衾自怜。哪一次手捧母亲遗物,不是泪满衣衫,削影独立。背后人前,多少苦楚强掩住痕迹。
有关坟茔,尚瞒不过真希这双眼睛。只是你不说,我又何必勉强提?
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道理。
只专心做好这几日我该做的事,照顾你,疼你,和你在一起。
留待回去后,慢慢删减,看怎样的过程与结局,更适合笑着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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